原谅





谁都别说,让我一个人躲一躲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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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等待

换上日记本珍藏心事。第一本也是最完整的一本,关于暗恋的男生。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戒掉那个习惯。而今突然决定再次纪录,想必是为了印象深刻。那些在白色灯光下俯身写字的身影,恍惚间变得清晰。

记忆中的阴暗面突地冒出,掩埋先前一切好情绪。需要独自承担的时候,多半用哭泣解决。例如那日在寝室用力哭喊,吓住刚巧推门的舍友。

我无法用平和的心态视某些事,更多带有秘密的言语愈是不愿讲明。在逐渐转凉的季节里,寒冷时竟然都忘记怀抱自己。暖水袋安分躺在脚下,再缓慢前进至双膝,最后停留在腹部。夜晚时我总是怀抱它及那只特殊意义的狮子一同睡去,偶尔清晨醒来,发现昨夜遗留的口水印记。

然后用604800秒等待一个深情拥抱。倘若深情属实,必须凝视我双眸才可当真。

时常羡慕能紧密相拥的恋人。听她或她讲述,竟觉察出自己内心的变化。我浅浅隐匿在一处未知角落,等待事件逐步模糊,热情能够燃烧掉荒废的青春。

太多细密心思纠缠住本该存有的甜美。像是摆脱不了防备的刺猬,从三年前一路伪装到现在。听张悬的live,哭到沙哑。于是把整个情怀都藏进她声线中,流淌在寂静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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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想敌

入夜时总持续手脚冰凉,早早把姿态改为蜷缩。十分留恋夏季,不单单只为身着轻薄衣物。

缺乏自信心的表现与始终恐慌下一个假想敌。各方面收敛进入稳妥的状态,偶尔逆向行走也犯了大忌。敏感心态一再作祟,到底事出有因。

与Sue接近彻夜长谈。第二次握牢双手并肩躺下。反复思量为何迟迟不肯信任情感的缘由,她种种横断面有力阻挡非法侵入,却仍有细碎念头徘徊左右。

若我当真使你不解,请你,也看到我那么用心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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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南方岁月去

8月30
南昌气候潮湿闷热。从决心去江西便心生悔意。

住在南京路上。

8月31
游龙虎山恰巧赶上秋雨,稀疏却有力的落在脸上肩头。若非天气原因,此景定值得细细观赏。坐竹筏顺水而下,心中跟着荡起涟漪。有朴质的山民划船在湖面上卖当地粽子。

两次乘开往杭州的列车却于中途下站。

上饶街道略比南昌干净,楼房竟也显得整洁规矩。
似乎哪里的夜色都相同,装不满旅人思念的心。随后到达玉山县。

09月1
玉山出发,长途车颠簸至三清山脚下。

西海岸风景如画,高空栈道宛如长蛇蜿蜒盘旋在山腰。独特的花岗岩形成各样山石,屹立其中。突觉大自然的美。
东海岸与之略有相似。又或先入为主的印象,无法与西海岸相媲美。

于山中留宿,耐不住寒冷钻进被窝大开电热毯取暖。
没有欣赏日落,怕体味那份悲凉。

09月2
接连几日休息不足,仍是早起。南清园景色不足东、西海岸。正灰心丧气,不料赶上浓雾。山景大变,山峦树木隐约可见。偶见阳光穿越浓雾照射下斑驳影子,整座山体像羞于露面的少女,满是柔情。

不去羡慕孙悟空,也当真感受着腾云驾雾。

09月3
偷来半个懒觉。早上是滕王阁。午后便是中山路,步行街及八一起义纪念馆。

初次独自行走陌生城市的街道,竟也不觉得惶恐。感受一座与我毫无关联的城市气息。

购得只有斗鸡眼加蓝色花领巾可爱模样的毛驴,陪伴走过长长的路,留个笑脸给相机。

夜晚坐在花园边纳凉,广场中央聚集一群中老年人,放着音乐和着舞步。孩子们围着广场追逐打闹,偶尔眼前经过一个身影。

一个扎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递来小包虾条,微笑道谢。身边几个孩子闻声跑来,争抢着。我在黑暗背后微笑着散发虾条讨他们欢心,那么在他们童年的梦中,是否也有糖果。

每晚躺下能听见火车轰鸣而过。是不由衷的寂寥。

09月4
开车在夜晚的街道行驶,吹凉风想起去年的长安街。凌晨两时后,我依在她身边取暖。

音乐喷泉华丽不张扬,身影被夜灯拉长变瘦。

初次与他见面,同样是音乐喷泉。却在并肩奔跑时感受到被水打湿的慌乱的心。抬头寻不见他的身影,扶着身体摇晃站起来。心头填满空缺。而如今,彼此已走近三年。

09月5
沃尔玛购物结束坐在路边休息。乞讨的男人手握不锈钢饭碗,牵只小猴。男人命令它敬礼,倒立再或打滚。从它眼中,流露出的并非惊恐,像是习惯性黯然。递给男人三块铜板,向小猴挥了挥手。它走走停停回头不时张望。

我解不了你的忧,只能给予祝福。

09月6
初到婺源,惊讶于这样纯美的景。徽派建筑风格与自然景观融合得恰到好处。潺潺流水将小村包围,一群鸭游过水面。

触摸着古老建筑的墙壁,途经长长巷子。脑袋里不断出现乌镇模样,兴许连味道都多几分相似。于是那个转身和背影渐渐拉扯。

随处可见写生的学生以及匆忙而过的游客。晚饭择当地人家食用,略去饭菜口味不谈,细说是只黄狗。它躲在脚边不吵闹。于是挑大块骨头喂它,呼啦吞净。每次吃罢它仍趴在地上,待挑下一块给它。于是来回几次,我们看清彼此眼神。

直到走出人家,方才发觉它紧随身后。不知它的名,唤温和亲昵的称呼,它便缓慢随了一路。偶尔几次与我并肩,像是孩子,能带来温暖欣喜。它停在路口,一段送行的过程完结。车开后,它转身朝家的方向跑去。

大黄,倘若再有机会见面,我会喊它大黄。

在顶楼看日落,全村的安谧在夕阳下显得神秘。晚霞在天边变幻色彩,云朵逐渐散开,太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视线。

09月7
旅游书上看到的介绍及图片便是李坑,往后总是惦念。刚进村子的整片绿色稻田,时光那么近那么远。

极其偏爱这般景象,沿着小村的青石板路行走。各色蜻蜓以亲吻小溪的距离飞过,桥头站着等待照相的旅客。有大狗从身边经过,年迈的老人蹲在河边洗衣,孩子们追着蓝色蝴蝶跑个不停。哪家门前搭块木板当作小桥。

所以。乌镇也会是这样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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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行

夏天匆忙过去,像追不上的列车。

谈起旅行,心中泛着复杂情感。众多美景收揽进双目,感受到旧爱像孩子般柔软,也万般无奈。并非踏寻过的路途,都能使遗忘干脆。倒不如丰富了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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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忧伤可以寂静无声

夜晚街灯亮起,换上白衫浅麻布裙和人字拖。等着喧闹散尽后独自荡秋千。一面听陈绮贞一面流泪。处于等待状态的自己,看身旁众多孩子嬉笑打闹。忽然萌生念头,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。在独自一人时,在夜凉时,在寂寞时能够轻抚他脸庞,给出大且温暖的拥抱。

傍晚时分赤脚在屋内散步,紧密空间里来回冲撞着令人窒息的哀伤。

捧来书屈膝端坐于马桶上方认真阅读。我从未提及,这是早先就已养成的习惯。

始终未能认识孤独因何而现,每次伴随着内心抽动一紧一慢,实在不能算是喜欢这般滋味。耐下心细细体味,于是发现它的精髓。心里持有的砝码并非因周围是否有人而减缓,来自遥远地方的呼唤拉紧每根神经。随后沉迷其中。

孤独时可赤脚在屋内散步。可独自游走于夜的边缘。可按照固定时间去书店。也可听歌落泪。并不是可耻,只是我不愿在心底潜藏更多的隐性因素。这已令我迟迟不肯与他人交流,通常是独自书写。

倘若一日观望过四十三次日落,便能紧紧靠近小王子的忧伤。

站在窗边顺势望去,路灯下的花坛边依偎着一对男女。讲甜美的情话,给予温柔的吻。将脑袋撒娇般停靠在男生肩膀,鼻腔里充斥他独有的气味。情爱在恰巧懵懂的体内蔓延生长,那时刻我竟希望他们相伴一生。

终于明了为何总贪图陈绮贞的声音。干净的表面下藏匿着令人痴迷的忧伤。于是哪怕听得再久,也不会厌。

你承认吧。你也想要体验英雄般的夸张悲壮。
来不及为你歌唱,你潇洒而昂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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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之间

选一枚模样朴质的发卡小心牵住已长的留海儿,好让视线保持明净。却感觉异样,这多半与自小而成的种种习惯相关联。

前两日梦见萧鹏,依然记不得内容。只是多年后还能清晰看见他模样,与我一伴停留在十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岁的记忆里。随之梦醒,惊愕。心头掠过一阵冰凉的风。

读罢廖一梅《悲观主义的花朵》。自觉苦楚,悲戚。着实理解她所谓有些女子的内心独白,愈是自卑者愈怕失去。但往往得来比流失更令人深受其伤,谈何轻易放下。

整夜听莫文蔚,怕是难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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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上

与胃肠炎抗争数日且不见好转,随之伴着发烧头痛。已十分疲倦。

蜷在家中达七日之久,除正常看病就医外便悄无动静。每晚固定陪爷爷看《大明才子》,甚少碰电脑。今日站镜前望了片刻,已见发梢间细微变化。面部苍白泛着油光或细汗,也于事无补。

体内始终保留属于孩子的天性。闻母亲前来探望便顺势撒娇耍赖,父亲在电话里也硬是要耐下心来哄着宠着。就着刚扎点滴时的微疼伴几滴眼泪,父亲明显心疼起来。添油加醋为得多讨来分溺爱,响当当的在已过二十又二还慢慢体味。

法门寺的通知书几日前就接到,却因病无法前往参与各类活动。有悔意不假,但也宁愿闭门念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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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午后的暴雨,我们躲在教堂倒数二排

敞开窗户便觉察出凉意。夏日的夜晚应当是满天繁星,始终没有探头出去,怕落得一场空欢喜。

想起五月第一个夜晚蜷缩在华山东峰顶等待日出的狼狈模样。囊紧厚实的军大衣席地躺下,疲惫顿然而至。不敢合上双眼生怕错过太阳跳跃出水平线的瞬间。

那晚的星空着实亮丽。满天繁星,摇摇欲坠。忽明忽暗,宛如一阵耳语,由遥远苍穹传递而来。引得心头暖流奔腾。似乎遗忘寒冷困倦,着迷一般满含柔情望着它。

再次进入教堂,挑倒数二排的位置。我不是天主教徒,也未必懂得何谓弥撒。却恭敬祷告并许得愿望一个。讲起少年时对教堂寄予的莫名情感,认定神圣庄严必将为其代名词。以及种种稚嫩的念头,而今自当免去叙述。

整理书柜时翻出保存并非完整的信件,纸条及毕业时数位好友留言。重新体会竟没有伤感,或许陪伴的意义所在,是令彼此暂时忘记忧伤痛楚,待到能够坚强面对时悄悄离别。记得并肩走过的日子与气味,但无法拼凑出原先的情感。

谈及朋友才觉得自己失败。始终无法完整保持一段情谊,现在仍未能想来结论。猜想多半与自己不愿经常联系他人有关。于是存在着接受要比告别艰难的情形。我不承认这是种包裹或防御行为,或者称之胆怯合适许多。心里不自觉堆积愈来愈厚的秘密,竟然学不会坦然对待的态度。

想来我必定算是悲观主义者。

自我心底仍对某些事物未有信任,不知该或不该。一再将结局想像得难堪,似乎变成持有疑惑的砝码。也许这与对自我未能建立信心有深切关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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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跟鞋爱情

仍然持有间歇性发呆的迹象,某些事在未想明其道理之下便全部结束。

关注的事件莫过于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。也总是小心拾起报纸或偷看新闻的边角,眼中泛起泪水。一面因无法到达前线而懊恼,一面衷心给予祝福。

于几天前购得高跟鞋一双,却迟迟不肯穿在脚底。自小便没有接触过多能饱满展现女性柔美面的物品。也是羞涩抵挡在边缘,似乎脚趾的裸露能激起脸庞阵阵潮红。自然也无法比拟帆布鞋的轻便自在。

对简单朴质的物品持有偏执性喜爱。

保持沉默观看周围事件未尝不是件好事,再记忆较早前片断已十分困难。后来干脆通通忘记,连同发着美好光线的事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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